北方忙着争霸打仗,南方却闷声搞建设:悄悄盘活中国千年经济 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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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篇我们讲了乱世开局:黄巢起义刨断大唐根基,朱温叛唐建后梁,李克用据河东抗衡,南方诸侯趁机割据自保,天下正式分裂为南北两大阵营。你绝对想不到,宋朝那令人惊叹的繁华压根不是白手起家——当后世沉醉于江南的鱼米之香与市井喧嚣时,很少有人知道,这份富庶的家底早在五代十国的七十多年里,就被南方一群闷声发财的割据君王一砖一瓦攒下了。中国经济重心从黄河流域向长江以南的决定性转移,不是宋朝突然创造的奇迹,而是这七十多年里,北方在战火中消耗、南方在安宁中建设的必然结果。这篇我们把视线从刀光剑影的中原转向南方,揭开这场改写千年格局的秘密:当北方忙着破旧秩序时,秦岭—淮河以南的统治者们用不折腾、搞经济的生存智慧,悄悄为华夏文明铺好了新的财富根基。
咱们现在都羡慕江南的天下粮仓和财富聚集地,但这地方的繁华可不是凭空来的,是五代十国时,南方那群人,七十多年闷头搞建设攒下来的。要知道,唐朝以前,中国的经济重心一直稳稳扎在北方黄河流域,可就这短短七十多年的乱世,南北的经济格局愣是彻底掉了个个儿。之所以会这样,关键就是北方天天忙着打仗内耗,南方却安安稳稳搞建设,那些南方的割据君王一门心思搞生产,硬生生把经济重心从北方拽到了江南,直接给后来宋朝的富庶铺好了所有底子。这南北一边乱打仗、一边搞建设的对比,说白了就是一场没硝烟的经济竞赛,这竞赛可比任何刀光剑影的战争,都更彻底地改写了中国的千年格局。
具体说,就是北方越打越穷、越耗越弱。而秦岭淮河以南可就完全不一样了,因为离中原的主战场远,基本没遭过大规模的战火。就在这安稳地界里,一场能改变千年格局的变化,悄悄开始了。而这场变化的核心,就是南方的诸侯们牵头搞了七十多年的经济大开发。为啥这开发能成呢?关键就是南方在乱世里,硬生生攒下了几十年的安稳日子,老百姓不用躲战乱,大家伙儿才能一门心思扑在建设上。咱们后来熟悉的江南经济中心,也根本不是凭空冒出来的,就是这几十年里,靠一项项实打实的工程、一条条接地气的政策,一砖一瓦夯出来的。而南北之间这一边乱、一边建的差距,最后也彻底改写了往后千年的中国经济版图。
说到这估计有人会问了:南方这片乱世里的和平沃土,到底是哪些人在打理啊?他们靠啥生存智慧,能攒下这么厚实的家底,还悄悄留给了宋朝?这些做法里的门道,放到现在又能给我们啥启发呢?


吴越钱镠:基建狂魔治江浙,天堂苏杭的奠基者



南方那么多搞建设的政权里,最会闷声干实事的,就得数吴越国的钱镠。这钱镠这人特实在,心里跟明镜似的,他知道吴越国地盘小、家底薄,北边又是朱温、李克用那样的虎狼之师,真要跟他们硬碰硬,纯属自讨苦吃。所以他干脆定下了保境安民、善事中原的国策,对外就给中原王朝称臣,不瞎逞帝王的虚名,图的就是个和平环境;对内就关起门来,一门心思搞自己的建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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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套对外不逞强的法子,还真给吴越换来了几十年的太平日子。太平日子一到手,钱镠就把所有精力,都放在了老百姓最头疼的事儿上,那就是江浙一带的钱塘江潮水问题。他经常亲自下乡去看,亲眼见着潮水一涨,成片的农田全被淹了,老百姓要么逃荒、要么挨饿,苦得没法说。钱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他心里清楚,不把水患治好,老百姓过不安稳,国家更别想富起来。公元910年左右,他狠下心来,征集了二十多万军民,动手修起了捍海石塘。
修这石塘可不是件容易事儿,钱镠带着军民前前后后干了十几年,还琢磨出了一个竹络装石的巧法子——就是把粗壮的竹子编成大笼子,里面装满大石头,再用结实的木桩把竹笼牢牢钉在江滩上,从杭州六和塔一直修到艮山门,硬生生筑起了一道挡潮的“海上长城”。《十国春秋》里记载,石塘建成后,钱塘一带的水患就彻底治好了,那些原本被潮水泡得没法种庄稼的滩涂,慢慢也都变成了能产粮食的良田。
潮水的问题解决了,钱镠还不满足,他知道庄稼长得好,全靠水利。接着就大搞基建,下令开挖河渠、修建水库,还疏浚了西湖,筑起了堰闸,把江浙一带的水系打理得井井有条。除了搞农业基建,钱镠还鼓励老百姓种茶、养蚕,发展手工业。而钱镠自己更是出了名的勤快,怕夜里睡过头耽误政事,还特意做了个圆木枕头,取名叫警枕,夜里一翻身这枕头就滚下去,人立马就醒了,接着就批公文。
有一回,他半夜在宫里批公文,窗外突然传来了城外百姓的织布声,叽叽喳喳的,在安静的夜里听得特别清楚。钱镠放下朱笔,侧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转头对身边的大臣说:“你听听这声音,老百姓勤快织布,家里才能富;家家户户都富了,咱们国家才能安稳啊!”
在钱镠几十年如一日的经营下,吴越国成了乱世里的安乐窝。那时候,北方的老百姓为了躲战火,一批接一批的往吴越迁,他们不光带来了充足的劳动力,还带来了北方的先进技术。吴越本来就有水利基建的底子,再加上这些新的人力和技术,当地的茶叶、丝绸、瓷器品质越来越高,通过海路卖到了沿海各地,甚至远渡海外卖到了周边的国家,商业很快就繁荣起来了。杭州也从原来的小城,变成了商贸云集的重镇,为后来“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”的美誉,扎下了最深的根基。


前蜀王建:草根皇帝建天府,乱世里的文化绿洲



南方搞建设的不光有钱镠这一位实干家,西南四川的王建,凭着草根闯出来的智慧,走出了另一条不一样的致富路。王建是实打实的草根逆袭,早年混过江湖、贩过私盐,没读过多少书,一路摸爬滚打才在四川站稳脚跟。正因为自己没多少文化,他比谁都明白人才的重要性,而且刚开始打江山时吃够了没人才辅佐的亏,心里清楚得很:乱世里,地盘可能丢,金银可能散,但实打实的人才,才是稳住局面、搞成事的根本!
所以他一在四川站稳脚、建立前蜀,就定了“守好地盘、广聚人才”的核心战略——四川本来就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先把家园守住,再靠人才搞发展,日子才能过得稳稳当当。他还给手下立了条规矩:不管出身咋样,只要有本事,就给你官做!可王建心里也清楚,光靠蜀地本地的人才,想把盘子做大根本不够。那时候中原正乱,大批文人墨客流离失所、没地方去,王建立马派人出去招贤,话说得特别实在:来四川,我保你太平,还能给你施展才华的舞台!
诗人韦庄那时候正避战乱,一路漂泊到了蜀地。王建听说韦庄的名气和才华后,没摆皇帝架子,带着礼物亲自登门拜访。一聊之下,他特别欣赏韦庄的才干,直接请韦庄当了宰相。韦庄也没辜负这份信任,帮王建完善吏治、制定典章制度,把前蜀的朝堂打理得清清爽爽。靠着这套招贤纳士的政策,王建很快就为前蜀搭建起了高质量的治理班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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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这些人才,前蜀各方面都飞速发展:韦庄等人帮着细化吏治规则、完善典章制度;从北方逃过来的农技师,手把手教蜀地百姓改进耕种技术;王建自己也没闲着,大力兴修水利、减轻赋税,把农业根基打得扎扎实实。没过多久,蜀锦、蜀绣、瓷器这些特色手工业品,不光在国内畅销,还顺着丝绸之路卖到国外,给前蜀赚了大笔财富。
更难得的是,这个大老粗出身的皇帝,还格外重视文化教育。他在成都设立学校,派人整理散落的古籍,让四川成了那个血流成河的乱世中,一块难得的文化绿洲。可惜,王建去世后,他的儿子王衍荒淫无道,把老爹攒下的家业败了个精光,前蜀最后也被后唐所灭。但王建打下的天府之国根基还在,后来孟知祥在四川建立后蜀,延续了王建的治国策略,四川的富庶也就一直延续到了宋朝。


南唐:从保境安民到文艺盛世,江南的风雅根基



说完西南四川的王建,再看夹在吴越和中原之间的江淮地区,这里也没浪费乱世里难得的和平期。这地方就跟块夹心饼干似的,北边怕中原王朝打过来,南边又要防着吴越这些邻国,处境特别尴尬。开创吴国的杨行密心里门儿清:出去抢地盘就是找死,不如关起门来休养生息。于是他下令减轻赋税、鼓励百姓耕种,慢慢让江淮经济恢复了元气。
杨行密打下基础后,权力慢慢传到了权臣徐温手里,后来徐温又把权力交给了自己的养子徐知诰,这人就是后来改名李昪、建立南唐的开国皇帝。这对养父子接手杨行密的家底后,算得上是五代时期的经营高手了。他们接着推行轻徭薄赋的政策,兴修水利,更关键的是,俩人都有商业头脑,在金陵、扬州这些水陆交通要道,大力发展商业,招揽四方商人来做生意。公元937年,徐知诰称帝建立南唐,在他统治期间,南唐的疆域扩展到了最大,国库也攒得满满当当的,达到了鼎盛时期。
李昪一辈子勤俭治国,给儿孙留下了殷实的家业——疆域广、国库足。可这江山传到他儿子李璟、孙子李煜手里,就彻底变了样。这爷俩完美继承了祖上的文艺细胞,可偏偏没学会治国打仗的本事。李璟还想往北扩张,几次出兵都大败而归;到了李煜手里,更是没了争天下的心思。爷俩索性不折腾打仗了,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吟诗作画、享受生活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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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谁能想到,爷俩这不折腾打仗、专心搞文艺的选择,反倒让南唐的文化迎来了大爆发,成了惊艳千古的文化盛世。李璟和李煜本身就是顶尖的词人,他们开创的南唐词派,情感真挚、语言优美,直接影响了后来的宋词。李煜那句“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,更是流传千古的绝唱。南唐的文化繁荣还不止于此,除了词,绘画、书法也达到了顶峰水平,顾闳中的《韩熙载夜宴图》就是当时的代表作。可以说,南唐不光搞活了江淮经济,还凭着繁荣的文化,给江南一带定下了骨子里的风雅气质。


楚、闽、南汉:各显神通的地方豪强



不光吴越、前蜀、南唐这些大国,南方的小政权也没闲着,这股闷声搞建设的潮流,可不是大国的专利。像湖南的楚国、福建的闽国、岭南的南汉这些地盘较小的政权,凭着小而美的生存智慧,各显神通,闯出了属于自己的致富路。
先看湖南的楚国,国王马殷没跟着大国拼农业、拼疆域,反倒选了条特色路子——他发现湖南多山,种粮食产量不高,可偏偏适合种茶树。再一看北方正打仗,茶叶是紧俏货,马殷立马抓住了商机:下令在湖南广种茶树,专门设立茶务机构管茶叶专卖,还跟北方的后梁、后唐签了贸易协议,让湖南的茶叶能源源不断的卖到北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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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殷还有个更绝的法子,能把茶叶贸易的利润牢牢攥在自己手里:他让楚国境内只流通铅钱、铁钱,商人从外面赚来的铜钱,得换成楚国的铅铁钱才能在境内花;可老百姓交税,又必须交铜钱。就这么一套操作,商人卖茶叶赚的铜钱,只能在楚国换成铅铁钱用,而楚国朝廷拿着收上来的铜钱,又能去外面采购物资。这一进一出的周转,楚国就把茶叶贸易的巨额利润,牢牢锁在了自己口袋里,成了富甲一方的茶叶王国。
马殷是靠山吃山,种茶树,而福建闽国的王审知,思路比他更活。他面对福建,八山一水一分田的窘境,陆路运输十分困难,转头一看,大海就是现成的通道。于是他全力打造泉州、福州这两个港口,派人建造大型海船,还简化港口税收,吸引外国商人来交易。福建的瓷器、茶叶顺着海路卖到东南亚,甚至远到朝鲜、日本。泉州也借着这股外贸热潮,迅速发展起来,成了当时东南沿海最重要的外贸港口之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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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南看,最南边的南汉地处岭南,这地方在唐朝时还是流放犯人的地方,确实够偏远的。可南汉的刘氏父子反倒有办法,硬是把这劣势变成了优势——他们大量吸纳从北方逃难来的精英,让这些人手把手地,教岭南本地人改进耕种技术、学着手工业的本事。同时,他们面朝大海做起了大生意,把岭南的香料、珍宝通过海路卖到海外,硬是把岭南的商贸潜力激发了出来,让这里成了连接中国与海外的重要通道。


乱世里的生存哲学,改变千年的底层逻辑



把这些南方政权的做法放一块儿看就知道,他们的生存逻辑惊人地一致——不贪帝王的虚名,只抓老百姓温饱的实利;就算这些南方政权之间有边境摩擦,也点到为止,绝不打大规模战争,毕竟打仗最耗国力。比如吴越和南唐,虽说都是邻居,却很少真刀真枪地打仗,两边都想着保住和平环境搞生产。正是这难得的和平,给了他们因地制宜搞发展的空间。
也正因为有了这份共识,吴越才专心修基建、治水患;前蜀聚人才、兴文教;南唐兴商贸、活流通;楚、闽、南汉则专攻茶叶、海运、香料这些特色产业。大家看似各干各的,但核心目标都一样:在不打仗的前提下,把自己的地盘经营好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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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白了,南方这群统治者,在乱世里不约而同选了条最实在的路:不折腾、搞经济。北方逃难来的百姓带来了劳动力,工匠带来了先进技术,这些都是发展的种子;而让这些种子生根发芽的,正是南方特意营造的和平环境,还有那些实打实的务实政策。钱镠修的海塘、王建聚的工匠、李昪兴的商贸、马殷种的茶树,这些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都是南方统治者一门心思搞建设的结果。也正是这份自己攒下的厚实家底,才是后来宋朝富庶的真正起点。


经济重心南移:千年格局的一锤定音



回头看就清楚了,唐朝以前,中国的经济重心一直在北方黄河流域,粮食和财富大多都来自中原;可五代十国这七十多年,北方战乱不断,南方闷头搞建设,南北的经济格局就彻底反转了。南方的农业产量、手工业水平和商业繁荣程度,慢慢就超过了北方。吴越的良田能养活百万人口,南唐的瓷器、前蜀的蜀锦在各地供不应求,泉州、广州的海外贸易税收,比北方很多州的财政收入都高。中国经济重心那次决定性的南移,正是在这纷乱的七十多年里定了调。


经营落幕,统一序幕拉开



可历史就是这样,有得就有失。南方在和平里攒下了财富,可军队却缺少战场的历练;而北方在连年的战乱里,反倒淬炼出了更能打的军队,统一全国的野心也越来越大。这么一来,南方的和平发展,其实早就悄悄进入了倒计时。南方政权几十年攒下的这份富庶家业,终究成了下一个时代里,北方政权一心想要夺取的目标。
下一篇,咱们就把视线拉回北方,看看后唐是怎么从鼎盛一步步走向衰落的,石敬瑭为啥心甘情愿做契丹的“儿皇帝”,燕云十六州的割让,又给中国带来了哪些深远的影响。而这场因石敬瑭割地引发的北方转折与屈辱,又为后来的天下统一,埋下了怎样的伏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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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头再看,五代十国这七十多年,远不只是军阀混战的乱世。当北方在循环往复的霸权争斗中不断内耗时,南方却悄悄完成了一场改变千年格局的大变革。宋朝的富庶,江南的繁华,它最深层的密码,早已在这段北战南建的岁月里,被一一刻写下来了。
最后咱来个有趣的假设:要是给你一张穿越票,你会选去钱镠治下安居乐业的吴越,还是去李煜笔下风雅的南唐,或是去马殷那个茶叶管够的楚国?为啥呢?评论区里聊聊,你的乱世择居观是啥!


参考出处


1. 杜文玉:《五代十国史》,中华书局。
2. 杜文玉:《五代十国经济史》,学苑出版社,2011年。
3. 欧阳修:《新五代史》。
4. 薛居正:《旧五代史》。
5. 吴任臣:《十国春秋》。
6. 耿元骊:《五代十国时期南方开发的加速》专题讲座,华东师范大学。
7. 杭州地方志办公室相关史料记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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