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江镇 林淼淼陈锋 最开始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,是在办公室一次随意的午休闲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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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开始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,是在办公室一次随意的午休闲聊上。
同事老李刷着短视频,随口感叹了一句:[网上总推这个叫松江镇的地方,风景看着挺不错的,神神秘秘的,真想去实地看看。]
我当时正敲着键盘,头也没抬地接话:[那还不简单?下次出差,咱们顺道就去那里吧,正好我给你们当导游。]
话音刚落,原本热闹的办公室瞬间死寂。
老李和周围几个同事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像看怪物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[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在这开什么玩笑?] 我起初以为她在逗我:[怎么了?]
[那是个空镇啊,]对面的主管打断了我,眼神诡异又严肃,[早就变成一片废墟了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]
我愣在了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。 他们在说什么疯话?
我就是松江镇的人。
我的父亲、亲戚,我们一大家子人全都在那个镇子上生活得好好的。
怎么可能是个空镇呢?
但在同事们看疯子一样的眼神中,我只好干笑着给自己找台阶,说可能是最近太累,记混了地名。
聚餐一结束,我立刻冲进洗手间,颤抖着手掏出手机,在搜索框里输入了[松江镇]三个字。
排在最上方加粗的词条赫然写着:
松江镇特大惨案:二十年前,该镇发生未知灾难,全镇数千人无一生还,全部死于非命,现已列为封锁区。
我手一抖,差点没拿稳手机。
就在这时,屏幕上方突然弹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提示。
是我爸发来的。
[丫头,这个周末回镇上吃饭吗?家里人都挺想你的。]
那条绿色的消息框静静地躺在屏幕上。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,呼吸急促起来。 网页上的新闻黑底白字,宣告着松江镇的死亡。 但聊天界面里,我爸的语气充满生活气息。 两股截然不同的信息在我的脑子里疯狂撕扯。 我一把抓起手机,拨通了我爸的电话。 嘟嘟两声后,电话接通了。
[喂?丫头啊,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?] 电话那头传来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。 还有老旧电视机里播放戏曲的杂音。 一切都那么鲜活。
一切都那么真实。
[爸...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[怎么了?是不是工作受委屈了?] 老头子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。
[没,没有。]
我死命咬住嘴唇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[我就是问问,周末家里做啥好吃的?] [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!]
[你二叔昨天还送来了新鲜的土猪肉,就等你回来呢。]
[行,我今晚就回。]
我挂断电话,直接冲出洗手间,奔向主管的办公室。
我请了三天假。
不管网上怎么说,我必须亲自回去看一眼。 我抓起背包,直奔长途客运站。
大巴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四个多小时。 天色渐暗,车子停在了一个岔路口。 [松江镇到了,下车的抓紧!]
售票员大声吆喝。
我背着包跳下车,熟悉的泥土腥味扑面而来。
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往前走,路边的路灯闪烁着昏黄的光。
远远地,我看到了镇子口的那个大牌坊。
上面[松江镇]三个大字虽然掉漆了,但依然真真切切地立在那里。
镇子里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。 几只土狗在街巷里穿梭吠叫。 李婶家的杂货铺还开着门。
张大爷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摇着蒲扇。
一切如往常。
看到我路过,张大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[哟,老林家闺女回来啦!]
我大声应了一句,眼眶忍不住发酸。 哪里来的废墟?
哪里来的空镇?
这明明是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!
这些新闻怎么回事,为了博眼球居然捏造这样的报道。
真是太过分了。
我快步走到家门口,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。 院子里飘满红烧排骨的霸道香味。
我爸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。
[洗洗手,马上开饭!]
我扔下背包,冲进厨房,一把抱住了他。 这顿晚饭吃得很饱。
我和我爸聊着家长里短,聊着隔壁村的八卦。
吃完饭,我躺在自己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床上。 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。
我拿出手机,想把白天搜到的那些新闻删掉。
这一定是网上的恶作剧,或者是什么同名同姓的偏远地方。
我安心地闭上眼睛,睡了一个无比踏实的觉。
第2章
第二天一大早,我被院子里的公鸡打鸣声吵醒。 我爸已经做好了热腾腾的打卤面。
吃完早饭,借口公司有急事,我得赶回去。 我爸把一罐他亲手腌制的酸豆角塞进我的背包。 [路上慢点,到了给家里发个信息。] 他站在村口那棵大榕树下,冲我挥手。
我坐上返程的大巴,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,心里暖洋洋的。
回到市里的出租屋,已经是下午。
我把酸豆角放进冰箱,瘫倒在沙发上。
不知为何,那种诡异的撕裂感再次袭来。
虽然昨晚的经历无比真实,但同事们惊恐的眼神却始终在我脑子里盘旋。
所以,我鬼使神差地再次打开电脑,登入了市图书馆的数字方志馆。
这是官方的档案系统。
在这里,应该能查到最真实的信息。
紧接着。
我输入了[松江镇]和二十年前的年份。
下一秒,一份泛黄的《松江县志》扫描件出现在屏幕上。
标题写着[松江镇九·二一特大化学品泄漏事故卷宗]。
一瞬间,我愣在了原地。
我的手不受控制地移动鼠标,点开了那份名单。 密密麻麻的名字排在上面。
我瞪大双眼,一行一行地往下扫。 林建国,男,四十五岁,死于九·二一事故。 这是我的父亲。
林二宝,男,四十一岁,死于九·二一事故。
这是昨天才送了猪肉来的二叔。
弘德践,男,六十八,死干九?ニー事故. 这是昨晚坐在镇子口摇蒲扇的张大爷。 我猛地推开椅子,整个人跌坐在地上。 冰冷的地板冻得我直打哆嗦。 这不可能!
我昨天明明才见过他们
还跟他们打过招呼。
他们怎么可能遇难了呢?
我正要打电话去问个清楚,突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自耳边响起
[砰砰砰!]
[谁?]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门外没有人回答,敲门声却更重了。 [砰砰砰!]
我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,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。 顺着猫眼往外看,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走廊
里。
他们面容严肃,眉头紧锁。
我松了一口气,把刀放下,拧开了门把手。 [林淼淼是吗?]
走在前面的高个子警察开口问道。
[是我,警官,出什么事了吗?] 高个子警察掏出证件晃了一下。
[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,我叫陈锋。]
[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一起案件。] 我愣住了。
[案件?什么案件?]
陈锋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落在了我那台还亮着的电脑屏幕上。
在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内容后,他方才开口。
[看来,你已经知道了。] 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。
[知道什么?警官,我真的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。] 陈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。 他点了两下,递到我面前
[看看这个。]
我接过平板,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。
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昨天傍晚。
地点是松江镇外围的那个岔路口。
而视频里的那个人,是我。
只见我背着包,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可是,监控画面里的松江镇,根本不是我看到的样子。
那是一片被两米高的铁丝网死死围住的荒地。 没有牌坊,没有灯光,没有房子。
只有满地的焦土和疯长的野草。
紧接着,我的身影,慢慢走到了铁丝网前。 找到了一个被剪开的破洞,钻了进去。 而接下来的一幕,让我头皮发麻。
我在那片长满荒草的废墟里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
着。
然后,我停在一堆焦黑的残砖断瓦前。
笑了一下。
接着,我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。 抱住了一团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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